红堡—利比亚国家博物馆

    的黎波里城堡,位于的黎波里旧城区的东北端,由于其外墙表面曾被涂成红色,故被称作“红堡”。它是利比亚人引为骄傲的的黎波里最重要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像苍劲的大树年轮一样,这里的一砖一石,都记录着的黎波里久远的历史……

    早在公元前7世纪,腓尼基人的船队就从地中海东岸西行来到锡尔特湾,登上这片以农耕与畜牧为主的柏柏尔人的绿洲。他们发现这里不仅水深浪缓,是天然良港,而且是连接欧亚与中、西非内陆的交通要衢,便在这里修建码头,设立商站,进行沟通连接东西方的转口贸易。随着腓尼基移民的增多与贸易规模的扩大,这个以奥伊阿命名的小商站,很快发展成与地中海东岸比布鲁斯、西顿等腓尼基中心城市一样的行政、商贸、税收、司法等社会功能完备的远近闻名的城邦。

    当年腓尼基人为保护出入奥伊阿这个商道上重要的商站与城邦,曾在这里修建过囤兵的营房与城堡。只是,由于年代久远,现已无迹可寻。现在的“红堡”,是在古罗马时代建筑基础上,经过各个不同时代的改造与扩建,才逐渐形成目前的规模与格局的。据考证,古罗马时代,这里除有一座防患来自海上与陆地袭扰的城堡外,还有一座神庙与澡堂。城堡四周的水渠及一条东西向的大道,也都是那时修建的。如今,红堡里仍保存着公元一二世纪古罗马时代的石柱与柱基。

    公元642年,阿拉伯伊斯兰早期著名将领阿慕尔·伊本·阿绥,挟在阿拉伯半岛将拜占庭、波斯两大强国的势力几乎扫荡殆尽的声威,来到的黎波里城下,面对这里高耸的城墙和坚固的城堡,为避免伤亡和破坏城市,他决定不贸然攻城,而是将城市围困了整整一个月后,才从惊魂未定的拜占庭守军手中夺取它。

    阿拉伯的占领者们同样十分重视城堡的建设,现在红堡的部分外墙和东部残存的一部分冷兵器时代曾发挥过重要作用的高塔,都是那时修建的。的黎波里由于优越的自然条件和特殊的战略与经济地位,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地中海及西方各强国争夺的目标。公元1510年7月,西班牙舰队在唐培德罗率领下,攻占的黎波里。为了巩固占领和防范土耳其、荷兰、法国、英国、意大利等列强的觊觎与窥视,西班牙人立即着手加固了的黎波里的城墙,在城堡的东南、西南各建造了一座防卫塔,并沿城堡外墙增修了护城河。1530年,西班牙国王查理五世将的黎波里移交马耳他骑士团以后,又在城堡的东北角建造了第3座防卫塔。

    1518年土耳其占领阿尔及利亚后,即对的黎波里虎视眈眈,直到1551年8月,由司南帕夏指挥的土耳其陆军和德拉古特指挥的土耳其海军联合向的黎波里发动强大攻势,守将德瓦里尔投降。穆阿德·阿迦被土耳其素丹封为的黎波里总督,他将城堡内的教堂改为清真寺,并将城堡作为总督府。除办公、接待外国代表团和外国领事外,城堡中还设有法院、税务机关、医院、监狱、仓库与磨房。红堡现存的不少建筑,大多是穆阿德·阿迦及其后的土耳其总督们增修与扩建的。

    值得一提的是,攻占的黎波里的土耳其海军将领德拉古特继任黎波里总督之后,曾依仗其拥有和指挥的庞大舰队,于1560年击退了西班牙、德国和意大利的联合进攻,一时名声大振,他更乘势经常袭击地中海中部岛屿和意大利西海岸,成为西方列强的心腹之患。后他在1565年围攻马耳他的战斗中阵亡,但土耳其与西欧各强国之间的这种海盗式掠夺与争斗并没有停止。据史料记载,当费赞和班加西先后纳入的黎波里辖区后,这种海盗式的海上袭击活动更加频繁。1668~1678年的10年间,有100多艘西方船只遭到攻击。的黎波里的统治者不仅牢固地控制了利比亚,而且还以这种手段掠夺、积累了大量财富。19世纪末、20世纪初,昔日不可一世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气数将尽,英、法、德、意、俄等西方新兴的资本主义列强正取而代之,成瓜分之势。特别是意大利,早在19世纪80年代,其首相弗朗西斯科·克里斯匹就公然宣称,要把西西里和锡尔特湾之间的海洋变为“意大利海峡”,他把扩张的目光瞄向了利比亚。在帝国主义对非洲的争夺中,意大利是后来者,力量也不及其他资本主义国家,但它竭力利用其他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来实现自己的对外扩张与争夺贸易市场与殖民地的野心。

    1902年它先后与英、法达成妥协,承认他们在埃及与摩洛哥的权益,作为交换条件,英、法对意大利在利比亚的行动不予干涉。同年它又获得德、奥两国的支持,更加快了吞并利比亚,从土耳其奥斯曼帝国手中夺取这块“肥肉”的步伐。这时的利比亚也像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其他属地一样,不能不受到影响。从19世纪70年代起,经的黎波里运转到欧洲的非洲内陆的货物锐减,土耳其经济凋敝,农业欠收,统治者也已力不从心,对利比亚和的黎波里的控制日趋减弱,造成社会动荡不安。1911年,意大利以两名意大利商人及一名美国考古学家在利比亚先后被害为由,向利比亚大举进攻,于次年取代土耳其,取得对利的宗主权。意大利人控制的黎波里后,对红堡进行了较大改动,拆除了外边的一些附属建筑,修建了通向港口的道路,并在城堡北面修建了拱门。

    我们代表团抵达的黎波里的第二天早上,主人便安排我们参观红堡。自1952年起,它已改建成利比亚国家博物馆。它的外墙表面仍像当年一样,漆成了粉红色。我们跨进这座古色古香的红堡时,除了里面遗留的少量古罗马石柱和庭院里16、17世纪带有欧陆情调的大理石喷泉外,似乎已忘记它在逝去的漫长岁月、特别是冷兵器时代曾是屹立在锡尔特湾海岬远近闻名的城堡与奥斯曼帝国的总督府,而是被利比亚博物馆丰富的馆藏及它们所代表的利比亚历史丰厚的文化底蕴所吸引,所震撼。

    自公元前7世纪起,原居住在地中海东岸的腓尼基人来到锡尔特湾这片土地时,也带来了地中海东岸,包括安纳托利亚、两河流域、波斯及东方的文化。据说世界上最早的玻璃器皿就是地中海东岸腓尼基人制作的。在红堡,我们看到他们把制作玻璃器皿的技艺也带到了锡尔特湾一带,博物馆中展出的许多从奥伊阿、拉布奇、萨布拉特三个最早由腓尼基人建立的商站与移民点出土的文物中便有不少玻璃器皿、陶罐和我们在黎巴嫩的朱拜勒(比布鲁斯)看到过的腓尼基人航海时使用的石锚,及用来探测海底深度与质地的顶端尖尖的石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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